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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双语娃,当地语言真的不用抓吗?

Updated: Mar 10, 2023

一个困扰无数海外家长的问题。

本文为『愿者闻之』公众号第50篇原创分享,于2021年3月21日首次发布,全文约8200字。


熟悉我们的新老朋友,无论是阅读公号文章还是在群里聊天,都知道我们对娃的语言目标是双母语或者一门母语加一门准母语。

小小鸟还很小的时候,就和我们一样认为:每个孩子都要掌握爸爸妈妈的语言和生活大环境的语言。

尽管她是个脑袋里装着十万个为什么的孩子,我却不记得她问过“我为什么要学中文”或者“我为什么要学德语”这样的问题。大概因为她从小就觉得:掌握两门语言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大家看到我们『愿者闻之』公号里的文章大多在讲如何带娃攀登汉语高峰,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只关心娃的中文,而是因为中文和当地语言的习得,有先有后。

公号第一篇文章,我就从两者先后顺序的重要性着手,分析“为什么相比当地语言,我们的娃要先学好中文?”点这里阅读原文)。

我拿出当年做研究写论文的认真态度和探索精神,为大家总结归纳了儿童身心发展的规律、大脑学习语言的特点、有关识字阅读和文言文学习的一些观察和思考,制定了0-12岁三阶段能力养成计划点这里阅读),还和鸟爸合力构建了一个基于经验的双语学习曲线模型,探讨0-8岁中文和当地语言之间的协调发展点这里阅读)。

我们相信,双语教育和所有系统工程一样,只有顺应规律,在合适的时候把精力投入到最需要的地方,才能事半功倍。

除了理论研究,我们也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实践。到目前为止,可以说,小小鸟和她的小伙伴们(我们的共学集体都学些什么?点这里阅读)正在按照我们的规划和预期稳步发展。


相信关注我们已久的朋友,在带娃学中文方面会越来越有信心,不过在当地语言发展上,尤其是和我们一样的中中家庭,仍难免遇到各种问题。我经常会收到有关当地语言学习的询问,问得比较多的有以下几个:

  1. 都说德语大环境下不用担心,把娃扔幼儿园就会德语了,可是我家娃上幼儿园都一两年了还很少开口说德语,说的时候也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眼看着就快上学了,心焦啊!能不能说说小小鸟当年是什么情况?你们又是怎么做的?

  2. 我家娃在幼儿园德语还可以的,可是这一年特殊时期,在家呆久了,本来会的德语现在都不怎么会了。怎么办?

  3. 我家娃本来德语就不怎么样,现在在家呆久了,跟外界几乎没什么接触,德语都快归零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么这篇文章,我就和大家分享一下小小鸟在上学前德语学习的情况吧,尤其是幼小衔接这一阶段。

下文虽然以德语为例,但是其他当地语言学习的大原则也是相通的。大家可以根据当地语言的特点调整借鉴。

在正式分享前,我还是先简单介绍下小小鸟(7岁5个月)的近况。


中文学习方面:

目前部编版小学语文书五年级下册已学完一半,古文依然以《论语》、《诗经》和精选古诗词为主。

前阵子小小鸟饶有兴致地读完纯文字青少版《西游记》(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又主动开始读语言更接近原文的经典译林青少版。

4个月前开始系统练写字后,她很快喜欢上了写作文(什么时候开始学写字最合适?点这里阅读;如何高效学写字?点这里阅读)。虽然小小鸟写字的速度还赶不上泉涌般的文思,好在加速度肉眼可见。她目前差不多两周一篇作文,最近几篇长度都在三四百字左右。

有的新读者看到这里,也许会想,既然这篇是写天使自推娃的文章,咱普娃家长为了身心健康还是就此打住吧。对于这部分读者,强烈推荐你们先点开这篇文章6岁不到的娃,从畏难抗拒到享受中文阅读乐趣,怎么做到的?了解到集各类费妈娃特点于一身的小小鸟,如何脚踩刹车让我推到今天也能被人误以为是天使娃这一站之后,你也许会找到更多共鸣。


德语学习方面:

小小鸟去年9月(2020年)入学以来,上了整半年学,尽管由于疫情,在学校的时间很有限,但是德语的进步依然非常快,日常会话和课堂沟通都已经比较顺畅。虽然词汇量跟中文没法比,但得益于早期中文学习带来的认知积累,当她知道了对应的德语词汇,就能讲出超过老师预期的有趣内容。

此外,长期的汉字学习为她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带来了极大的锻炼。无论是学习德语字母和拼读、还是说绕口令或背德语诗歌,她都很快就能上手。老师越来越多的正面反馈乃至惊喜表情,使得小小鸟信心愈增,学习的动力也因此更加充足。

上周,小小鸟兴致勃勃地用德语完成了第一篇看图作文(老师要求孩子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拼写和语法错误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孩子自己写)。老师说,大部分孩子只写了两三句,小小鸟却写了一整页。

下面附上小小鸟的第一篇德语作文



德语作文中文译文:在一个美好的夏日,一个叫做美兰达的小姑娘有一只驴子。驴子名叫艾丽莎。美兰达拿了一根胡萝卜。艾丽莎很高兴地把胡萝卜吃掉了。美兰达说:“看,天空多美啊!黄色,粉色,红色!”艾莉莎看着天空说:“是啊,好美啊!”美兰达说:“还有山呢!”美兰达和艾莉莎回家去了。


并附上小小鸟刚写完的一篇中文作文:



总之,目前来看,小小鸟的中文和当地语言(德语)的发展完全符合我们的预期。下面我就具体说说,学前期,我们在小小鸟的当地语言发展方面是怎么做的?



01 中文和德语的关系


首先,我们有必要了解下中文和德语之间的关系。

早在写公号第三篇文章“0-12岁三阶段能力养成计划”之前,我花了差不多半年时间看了很多双语方面的文献资料。

其中有科学研究指出:同宗语言的学习的确能够相互促进。

这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两门字母语言如法语、英语,不必过于在意学习的先后顺序,无论是一前一后,还是并行,两门语言都完全有可能掌握到非常接近的程度。

但是中文和字母语言之间就不具备这样相互促进的关系。因为分属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中文和字母语言从发音、词义、句式、语法等各方面都毫无关联,相互之间不仅无法促进,甚至还会因为在同一时期争夺语言发展资源而产生竞争,此长彼消。

这解释了为什么中文和当地语言从零开始并行推进的结果就是,两门语言无法实现同步同幅上升。

这个研究结果,难免让人有些沮丧。因为这意味着,如果不专门付出努力,孩子达到一定高度的中文语言能力,并不会自动迁移到当地字母语言上去。

那为什么还常听说中文学得好的孩子后来当地语言也很好的例子呢?

一个原因是,靠中文打下的认知基础以及培养起来的学习和思辨能力,能够为孩子学习其他语言提供强大支持。

另一个原因大概是,能够日复一日坚持带娃学中文的海外娃妈娃爸,不太可能在包括当地语言在内的其他教育方面疏忽懈怠。父母在当地语言教育方面为孩子提供的引导和帮助也是不容忽视的重要因素。


了解了中文和字母语言学习之间的关系,我们就好理解为什么有的娃放到幼儿园一两年了,他们的当地语言却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突飞猛进。

这有很多原因,其中一个可能是娃的性格所致,比如我家小小鸟就是这类娃。在幼儿园的时候,不管老师说什么,她大多数时间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由于德国这边的幼儿园氛围十分轻松愉快,孩子们,尤其是小娃,很多时间都在自由玩耍或是做手工劳动,即使没有什么语言沟通照样还是能够“混得下去”。

如果娃没有主动听和说德语的意愿,幼儿园环境里的大部分“语言输入”对他们来讲,都属于没被接收到的背景噪音,有效语言输入其实很少。这种情况下,娃一两年之后,德语还停留在原地,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是,娃很快就要去上小学。与幼儿园基本处于松散和自由玩耍的状态不同,在学校里,孩子们要坐在座位上听老师讲课,并不时要做出回应。这对听和说的要求都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作为父母,谁都希望自家娃能在学校有个好的开始,不会因为听不懂、说不出而在一开始就掉队,觉得自己不够好而丧失信心,进而对其他方面的发展也造成负面影响。

所以,在幼儿园阶段,对于那些没有意愿主动听说德语的娃,任由其自然生长并不可取,特别的帮助必不可少。



02 幼儿园的语言支持项目


下文以德国幼儿园为例。

尽管很多幼儿园是混龄编制,一个班上就有3-6岁各年龄段的孩子,一般来讲,幼儿园还是会有专门针对各年龄段孩子的语言支持项目。

小小鸟所在幼儿园的语言支持项目大约从孩子4岁开始提供。每周三天,每天15-20分钟,专门负责语言教育的老师会将需要语言支持的孩子组织到一起,通过做游戏的方式锻炼听说能力。

学前那一年里,幼儿园会在此基础上安排更多有针对性的听说机会。

不过,就像上文所说,幼儿园的种种安排,对于本来就有意愿参与其中的孩子来讲,是很合适和贴心的,也确实能发挥不错的效果。

但是每个小组七八个孩子里,总会有那么些孩子,他们的思路并没有跟着老师走。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听不懂也不知道怎么问,也可能是听起来费劲所以很快就开小差了,还有可能是因为性格使然,他们要让脑子开始任何一项需要费点力气的任务就是很困难。

如果这些特别的孩子不吵不闹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老师一般也不会注意到他们。毕竟一个组里七八个娃,老师要在短短15、20分钟里均匀地照顾到每一个,操作起来颇有难度。而如果他们吵闹不止的话,老师为了照顾大家的进度,可能只好把他们请到别处……

那么这部分孩子,即使名义上一直在参加幼儿园提供的语言支持项目,其实效果也是打折扣的。



03 当地语言的幼小衔接,我们怎么做?


既然孩子的中文语言能力无法自动迁移到当地语言中,幼儿园的大环境也未必能对娃发挥足够的效用,我们认为,当地语言的教育,至少在起步阶段,还是需要咱们父母助娃一臂之力。


先说大原则:听说先行。

将来老师在学校会教的字母和拼读,咱们不必提前教,毕竟会拼读并不意味着能读懂,就像娃学中文时会认字并不意味着能阅读一样。 任何母语的学习,都需要从大量的听力输入提升理解力开始,孩子在此基础上用简单的句式练习表达之后,再在与人的互动中进一步学习这门语言。


下面以德语为例,我分三个阶段说说我们在家是怎么做的。


第一阶段:0-3岁

0-3岁上幼儿园前,我们对小小鸟的德语启蒙,我以前总结过一篇,原文点这里阅读

值得补充的一点是,小小鸟刚出生,我就买了本100首德语儿歌集,希望通过唱儿歌带她感受语言之美。


这本书里的儿歌属于比较传统的类型。当时碰巧某次书市上遇到,现在不一定还有。不过,类似的书在各大网络平台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此阶段,不管在什么形式的亲子活动中,比如游戏课、爬爬组等,组织者开始时都会用唱儿歌的形式问候,结束时也会唱再见歌。我也因此了解到很多当下流行的新潮儿歌

这些歌很好听,有些适合一边做动作一边唱,有些则是适合圣诞节、派对等特别的场合。歌词内容都很贴合生活,并且不断重复,特别适合小娃跟唱和记忆。


除此之外,小小鸟大约6个多月起,我就开始带她参加周边的各类音乐课,频度基本为一周两次。音乐课上,我们又接触到了不同于游戏类课程的儿歌体系,其中包括来自不同国家各类主题的儿歌。比如这一本:


我曾经在群里分享过的一首优美的中国风儿歌,叫做“唐僧骑马”(Tang Monk reitet ein Pferd),就来自这本德语儿歌书,是不是有些意外?

那几年,我们还一直在油管上追更一个清新的儿歌频道,叫做“和我一起唱儿歌”(Sing mit mir Kinderlieder),



我们从30多集一直追到100多集。从起初的我唱给小小鸟听,到我带着小小鸟一起唱,再到后来她从幼儿园学到新的歌,回来教给我。总之,唱德语歌是可以从此阶段开始一直做下去的一件事。

顺便提一句,关于听力输入,在娃小时候,真人说给他们听当然是最好的,在还没有任何积累的情况下,用音频或视频听德语故事帮助不大,这点在以前的文章里也已经详细分析过,此处不再赘述。详情这里阅读


第二阶段:3-5岁

此阶段以中文学习为主。德语方面我主要注意两个方面,一是发音,二是日常沟通。


先说发音。

我用德语考过一个资质,叫“语言发展专家”。所学六门课的内容都是针对学龄前孩子的语言学习,包括德语母语和多语孩子的语言发展特点。

通过其中一门提到语言发展障碍的课,我了解到,其实很多德语单母语的孩子小时候也会有各种辅音发不标准的情况。这在某个年龄段属于正常现象。如果随着年龄增长,发音情况不见转好,才需引起重视。

小小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发出“sch”这样的卷舌音(德语中sch的发音同汉语拼音的sh,小小鸟发音为s)。起初我没有太在意,因为小小鸟从小说话就不太清楚。两岁多时,她说中文连鸟爸都听不太懂,很多时候还需要我来翻译。我后来了解到,哪怕三岁多这些发音不清楚都属正常。

不过,不是所有的孩子随着年龄增长发音就会自动变标准,至少在小小鸟这里不是这样,她五岁多时,还是把“sch”说成“s”。于是,我决定带她通过朗读来练习。好在一段时间后,她无论说德语还是中文,都能正确发出这个音了。

当然,如果适龄孩子在家训练很长时间都发不出某些音,有可能是语言障碍的一种表现,这种情况下,孩子还是需要专科医生的诊断并接受必要的语音矫正(Logopädie)。统计表明,绝大部分发音不准的现象都是暂时的,只要父母在家持之以恒地带孩子练习,一般不难纠正。


再说日常沟通。

我想,大家可能已经注意到,小娃在一起,即使不怎么说话,也能玩得挺好。

不过,随着年龄增长,孩子们之间开始玩过家家、角色扮演之类的游戏之后,“说话”在“一起玩耍”中的分量开始增加。如果这时候,娃因为不知怎么跟人说话而无法开口,或者因为听不懂其他孩子的话而没有回应,很容易找不到玩伴。这对语言、社交等各方面发展均不利。所以此阶段,尤其是4岁后,帮孩子开口说话很重要。

当然,帮孩子开口说话不代表我们作为中中家长平时也要跟孩子说德语。

我不建议母语非德语的父母跟孩子说德语,因为我们既难以确保一直用准确的词汇和句法为孩子们积累起母语语感,也无法信手拈来地用德语解释语言背后的文化内涵。相比以上,我们外语口音可能对孩子的影响,反倒在其次。毕竟,哪怕跟孩子说中文,我们也难免带上各自南腔北调的乡音。

但是,为孩子朗读德语绘本,却是我们可以做的。朗读是一种有效的语言输入。

小小鸟刚学会爬开始,我和她就是当地图书馆的常客。当时,我带她去主要不是为了看书,而是去感受氛围。图书馆在一栋木结构的老房子里,顶楼一小半的空间布置成了幼儿区,气氛温馨又书香满满。娃在那里爬来爬去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翻看童书。

小小鸟4岁以后,我们每次都会从图书馆借一些书,首选句子简短且较多重复的绘本。我几乎每天会为她读上一本。

读绘本虽能为娃扩大听力词汇量,但对日常沟通的直接帮助并不明显。

对于非常不愿意改变状态的小小鸟来说,要开始任何一样新事情都无比艰难。开口说德语也不例外。不到迫不得已,她很少说德语。

于是,我就找出那些孩子们日常沟通中最常用到的句子,教给小小鸟,并给她布置具体任务,比如到游戏场玩的时候,需要从打招呼和询问小伙伴的名字开始。就这样,小小鸟逐渐开始适应用德语与当地人交流,并从交流中不断学到新东西。

我也会请她每天教我一个在幼儿园学到的新词。小小鸟很喜欢这项差事,相当尽职尽责。除了教新词,她还会考我之前的老词。如果我不记得了,她会不厌其烦地跟我重复,绝对是个有耐心的好老师。


第三阶段:5岁至6岁多

在幼儿园的最后一年。我们的学习重点仍然在中文上。我在0-8岁双语发展模型点这里阅读全文)那篇文章里提到,这一年里,娃的听力词汇量会有较大幅度的上升。如下图所示:


此阶段娃的认知快速上升,中文学习锻炼的各方面能力,对认知的发展也有很大促进。娃比之前懂得更多了,这时候给他们一些德语助力,他们会比之前更容易理解和吸收。

此阶段我从语感和词汇量两方面着手,主要做了两件事:


一是带小小鸟读德语绘本,积累基本语感。

在上一个阶段,我们已经共读了不少绘本,我对挑选德语绘本也有了一些心得体会。

  1. 选择语言规范的绘本。一些魔法或者搞笑题材,会有作者自创词汇,对于还没掌握足够基础词汇的娃来讲,让一堆自创词汇或者不规范的词汇喧宾夺主,并不合适。

  2. 时态最好是现在时加上现在完成时。过去式通常只出现在书面语中,日常口语中用得并不多。童话类绘本往往使用过去式,我为小小鸟读这类绘本时,经常发现她不知所云。所以,童话类绘本也不太适合。

我选择的科妮(Connie)系列故事中,动词多为现在式或者现在完成时,符合口语风格。故事题材丰富多彩,来自生活的方方面面,很多词汇和句式十分常用。

挑选几本精读时,我不仅会从书中挑选出常用句子让小小鸟复述,也会让她替换句子成分做口头表达练习。如下面这本:


这套拼图书我们也精读过。里面短短一页就能说清楚一个故事,旁边还有配套拼图。



此外,小猪佩奇德语版也很不错。因为故事都发生在日常生活场景,里面的句子非常适合摘出来让娃练习复述。

我们当时每天都会做一点这样的口头练习,基本一天一个新句子的量,老句子也会不断滚动复习。这些句子,小小鸟一学完就可以现炒现卖用在幼儿园里。


二是系统地帮小小鸟扩大词汇量。

上文大原则中已经提到,学前我们需要为娃提供的帮助应主要侧重在词汇量方面,包括听力词汇和表达词汇。而字母、拼读、以及书写等内容,孩子进入小学后自然会学到,我们无比宝贵的双语学习时间不应花在这上面。

市面上不少让娃早早学习字母和自己认读的德语学习书,其侧重点和我们双语教育的情况有较大出入,慎用为好。

通过比较,我当时主要选定下面两套书作为我带小小鸟学德语的基础书目:


1)杜登(Duden)专门面向幼儿园孩子的词汇书(Das Kindergarten Wörterbuch Mit Vorlesegeschickten zur Sprachförderung)



这本书汇集了2-3岁、3-4岁和4-6岁德语母语娃在各年龄段应掌握的词汇,并通过不同颜色标识出来,一目了然。

全书分15个主题,共70多个场景。每个场景给出一张图片,配备相应的词汇及若干启发性的问题。既有答案明确的,也有开放性的问题。

每个主题均以一个故事作为结束。如使用科妮(Connie)系列绘本一样,我们也会精读这些故事。精读之外,这本书也适合作为工具书参考。

书中每张图片下都有不少好问题,不过,如何用准确的德语来回答问题、描述场景,对于德语非母语的父母来说难度不小。如果家长不做功课,直接使用这套书,不少内容很可惜会无法物尽其用。


2)杜登(Duden)幼儿园主题词汇故事书(Mein Kindergarten-Wortschatz, sprachentwicklung sinnvoll fördern)


这套书也对上述三个年龄段德语母语娃应掌握的词汇进行了颜色区分。

每一本书围绕一个主题安排有若干个故事。每个故事后面,有图、词汇表和一些互动任务,孩子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巩固故事中的内容,比如将对应的图片连线,通过圈圈画画找出符合故事内容的答案,把正确的卡片摆放在合适的位置等等。此外,也有开放式问题。

尽管让孩子参与的方式更丰富了,但是对德语非母语的父母来说,之前那套书使用起来的不便之处,在这套书中依然存在。要用好开放式问题,父母还是需要做一番功课。


作为调剂,我和小小鸟也使用这本面向4-8岁孩子的德语拍手游戏书。


书中都是些韵文,念起来朗朗上口。配合各式拍手玩法,小小鸟乐在其中,没几遍就能记住内容。


我们也试过Ravensburger Tiptoi的点读笔。不过,还是那句话,对于本来就有意愿听和说德语的娃来说,点读笔作为父母真人互动的补充,也许能有一定的帮助。但是对于小小鸟来说,要她自己在那里点读,难比登天。而我陪在旁边,跟她一起点的话,点读笔就显得有些鸡肋。由于所有的内容都是事先录制好的,面对小小鸟的“十万个为什么”,缺乏灵活性;从知识性角度来说,内容上也过于单薄。所以,点读笔对我们来讲,用处并不大。


小结:


  • 0-3岁主要通过给娃创造德语小环境,比如带娃参加各种游戏课,约德国妈妈带上同龄娃一起散步等,让娃有机会听到德语母语人士说话。此外,此阶段即可开始通过听和唱德语歌带娃感知语言美。

  • 3-5岁德语环境主要靠幼儿园,但是对于少有意愿主动接受德语输入的娃来说,在家轻推一把还是有必要的。非德语母语的父母在坚持与孩子说中文之外,可以每天为孩子读一本德语绘本。

  • 5-6岁多,学前这一年里,为了帮助娃在小学有一个顺利的开始,推荐家长系统地帮娃积累德语语感、补充必要的词汇量。 具体做法一是带娃精读合适的绘本,挑选常用句子让孩子练习复述,并通过替换主要句子成分练习表达。 做法二是按主题和场景帮娃扩充词汇量,并巩固基础表达。


以上就是我这些年在小小鸟德语发展方面的做法和心得。

目前小家伙很喜欢上学,德语发展也在预期之中。

我想,之前这些年在德语方面的铺垫应该还是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希望本文内容能对你有所启发。

根据我们的规划,小小鸟8岁攻克阅读关之前,中文教育将继续占据首要地位。

不过,学校教育之外,在德语方面,我们依然会为小小鸟提供一定助力。

待小小鸟8岁左右学完小学语文六年级课本,中文水平到达稳定高度之际,我们会带她在德语上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如下图所示,我们期待帮助小小鸟在大约9岁时德语水平达到和中文一样或者接近中文的高度。


有关小小鸟入学后我们提供的助力,我以后再整理和分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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