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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语环境下,如何开始第三门语言?

中文德语双母语,那英语呢?

本文为『愿者闻之』公众号第117篇原创分享,全文约4800字。


应小小鸟要求,特别注明:题图为小小鸟创意和指导,按顺序打开中文、德语、英语三扇门,通往更远更广阔的天地。


经常有群友问:小小鸟除了中文和德语之外,有没有学英语?第三门语言的启蒙什么时候开始?具体怎么做?

这篇就和大家分享我们的思考和实践。



01 四语启蒙


小小鸟小时候,我们曾经做过四语启蒙!分别是中文、德语、英语和法语。

对中文和德语的目标是双母语或者一门母语加一门准母语,围绕这个话题我已经写了整整五年公号文。第三门是英语,因为这是世界上使用范围最广的语言。第四门选择法语,纯粹是我喜欢,我觉得法语有文化有底蕴。

估计有不少朋友听说过小娃能讲七国语言的例子。对此我们也有耳闻,所以当时我们觉得,孩子小时候都是语言天才,只要有环境,孩子平时多听,沉浸式地接触,四门语言混个耳熟,然后自然而然地习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

说干就干!

当时我们的具体做法就是,家里说中文,出门说德语,每天给娃听听英语儿歌,读读英语童谣和绘本(英语书介绍在后文),然后每天熏陶式地读中德英法四语经典。比如:中文《论语》、古诗词和《诗经》,其他三语的《圣经》,甚至还有一点德语版《浮士德》。

这样操作了没多久,我们就意识到:几门语言都能与时俱进的前提不仅仅是多听多接触,而且还要有一个鲜活的环境。

多听多接触,最多能让孩子对这些语言的节奏韵律调调有些感知,但是如果没有一个鲜活的环境,孩子没有机会进一步了解这些语言的含义,也没有机会使用这些语言,孩子便无法真正掌握这门语言。语言的终极目标乃运用。脱离运用的语言学习是空中楼阁,或者海市蜃楼。

之所以世界上有那么些国家,像比利时、荷兰、瑞士等等,很多人从小就熟练掌握几门语言,那是因为生活环境中本就同时具备这几种语言的鲜活的使用环境。环境综合程度直接影响到人们寻常使用的语言种类的数量。

至于各门语言掌握的程度,也得看环境能提供到怎样深度的应用场景。

如果只是家里日常使用,那这门语言就会停留在口语程度;如果生活大环境中能频繁使用这门语言,那么掌握的程度会更深;如果学校体系教育环境里普遍学习这门语言并且用这门语言系统地学习各科文化知识,锻炼各方面能力,那么孩子掌握的程度又会更深。

意识到这一点,我们问自己:我们能给孩子几个鲜活的环境?



02 如何定位各门语言?


大部分国家,还是会有一门相对主流的语言。只要孩子在这个国家成长,自然地处于社会环境中,并且接受以主流语言开展的教育,那么将这门语言掌握成母语应该问题不大。

对于小小鸟来讲,她出生和成长在德国,所以只要不是家里负面地干预,德语掌握到母语程度还是没什么悬念的。这里说到的负面干预包括:在孩子小时候,用不是我们母语的德语跟孩子说话,让孩子在语言习得的关键期受我们非德语母语口音、用词准确性、语法正确性等多方面的影响。

再说中文。中文和德语完全是两套体系,仅靠家里日常会话,或者一点绘本输入,离鲜活的环境还差得很远。而暑假回国,即使能回两个月,也只是间断地拥有中文母语环境,而且这个环境能给予孩子的输入,无论是从语言运用的广度还是深度来看,都很有限,还在某种程度上和孩子平时的生活割裂,所以暑假回国所能提供的中文环境并非一个能和孩子认知发展与时俱进、相辅相成的大环境。

考虑到这些,差不多8年前,我们即开始在身边建设中文母语社区(这个社区什么样?具体点这里阅读)。在这里,孩子们能持续地拥有与他们认知相匹配的中文母语输入和运用环境,能有一批一起成长的中文母语小伙伴,并且会和小伙伴们一起用中文探索古今中外。有了这样一个鲜活的中文母语环境,孩子们的中文要达到母语程度,变得可实现。

如果说通过努力,我们还是可以建设一个中文母语环境,来帮助孩子实现中文母语的目标。那么对于英语来讲,实在有些为难了。毕竟我们自己的母语都不是英语,难以建设英语母语社区。我也曾试图寻找英语母语社区,未果。

小小鸟小时候曾经短暂地参加过一个英语母语圈父母组织的爬爬组,但仅仅是给宝宝们做游戏的一个课程,不会伴随孩子成长,也不是英语母语社区。既然给不了能伴随孩子成长的英语母语环境,我们对英语的定位就只能是外语,所以小小鸟将把英语作为外语来学习。

英语是字母语言,和德语有相似的地方,而且从语法上来讲要容易得多,所以只要先攻下德语母语难关,我们认为,英语学到流利外语的程度,还是可行的。

最后说法语,我当时连法语爬爬组都没有找到,更别说母语社区了。而且我和鸟爸根本就不会法语,我因为爱好,自己在多邻国上学的那几个词句可以忽略不计。因此,我们对法语的定位也是外语,有机会再学。



03 语言有天赋的孩子,可以试试这样启蒙第三语言


既然把英法两门语言当外语来学,我们认为,前十年有限的时间和精力还是要先把中德双母语攻下(双母语协调发展模型,点这里阅读)。

对于语言有天赋的孩子,学有余力的前提下,可以从小开始熏陶英语。

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小小鸟是什么样的孩子,所以凡事都抱着做好准备、提供环境、试试看的心态,所以小小鸟小时候,我从英语点读笔,到英语儿歌,绘本,童书……都没少准备。

英语点读笔当时我是从国内买的“信谊魔法笔”,时间久远,就不放图了。现在有新的版本,而且也有很多其他品牌的点读笔,各位按需了解选购就好。

英语儿歌音频资源在喜马拉雅上就有很多,输入“英语儿歌”就能找到很多专辑。

鹅妈妈童谣我是用1欧一本的超实惠价格从德国亚马逊上淘的二手的。又大又厚很实惠。


《童子诗园》我也买了,带CD,不过感觉没有鹅妈妈童谣选择的内容那么普遍和深入人心,在很多绘本中能看到鹅妈妈童谣里人物和故事的影子。所以如果二选一,我选鹅妈妈童谣。



大部分绘本、童书,以及整套牛津阅读树系列,蓝登系列……我是从英国一个曾经存在过的图书网站上购买并快递到德国。

整理在下面,供参考。

这是一套低幼的车辆系列,语言简单押韵,读起来朗朗上口,图很可爱,还有点小情节,挺有意思。


下图左边是《曾经有个男孩》系列,右边是同一位作者加画家Oliver Jeffers的《卡住了》,天马行空,又很好笑。右边这本小小鸟和我都特别很喜欢。


这两本也是Oliver Jeffers出品。


下图中都是英国女作家Julia Donaldson的作品,其中由Axel Scheffler插画的几本都非常有名,像《小海螺和大鲸》、《小房子变大房子》、《咕噜牛》、《城里最帅的巨人》,由任溶溶老先生翻译的中文版被收录在“聪明豆系列”第一辑。


下面的绘本《情绪小怪兽》和《有一天》也有中文版。不过后者的翻译我个人不太喜欢。还是原版更好接受。




小小鸟非常喜欢《卡廷卡猫咪的尾巴》,充满神奇的色彩。


这本《巨大的果酱三明治》是在2018年5月第一次和小伙伴们去黑森林度假前买的,几天行程里有一个安排是去参观一个家族企业的果酱工坊,所以我买了这本和果酱有关的英语绘本,计划读给孩子们听。很巧地是,就在我们出发的那天,在门口,在我们正准备上车时,邮递员骑着小黄车朝我们过来,挥挥手中的信。我开心地迎上前,接过信封拆开一看,正是这本期盼已久的书。本以为出门前没法收到了,结果这么巧,觉得特别戏剧性!


还有这本去巴黎探险的书,也是在要去法国玩之前买的单册绘本。


《抱抱》


《谁拉的粑粑》


这两本都是偶遇觉得还不错,或温情,或屎尿屁,都挺适合小娃,所以就入了。


除此之外,我也带小小鸟看Peppa Pig小猪佩奇英语原版动画片。这个系列动画片,语速慢、用简单的语言就能生动地表达,每集长短也很适合小娃,而且都是生活中的场景,孩子容易有共鸣,我和小小鸟都很喜欢。所以买了些小猪佩奇的绘本


游戏书:


也买过Usborne出品的游戏书,只有这本《在市场上》的贴纸书放在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拍照放上来。还有很多其他的迷宫和游戏书,就不一一拍照了。



接下来是三套较为知名的英语分级读物。

牛津阅读树系列,由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Oxford University Press),下图不全,随手拍了几本供参考。


内容很贴近生活。

兰登分级阅读(Random House)


兰登一级概览:


兰登二级概览:


学乐(Scholastic)桥梁书系列


兰登和学乐这两家美国出版社出品的分级读物和桥梁书,不仅语言精练押韵,读起来朗朗上口,而且内容有趣,题材涉猎广泛。

此外还有一些双语读物,比如贝贝熊桥梁书系列,每一页上先英语后中文。英语为主,字体较大;中文为辅,字体较小。


还有像《小屁孩》那样的双语读物,前半本中文,后半本英语。中文翻译一般,尽量看英语原版。


读英语就不能不读莎士比亚,所以当孩子能力一步步上升,就可以尝试读为孩子们改写的莎士比亚的著作。我分享两个版本。


上图为英国甜樱桃出版社(Sweet Cherry Publishing)出品的20个《写给孩子的莎士比亚故事》,插画中规中矩,字体很大,文字改写得很简单易懂,每本书跟张开的手差不多大,64页。


上图为果园图书出版社(Orchard Books)出品的15个《莎士比亚的故事》,大小厚薄和甜樱桃的版本一样。不过插画更有漫画气质,更生动,用语虽有简化,但较多地保留了莎士比亚原作文字的风格,很多诗化语言也被保留下来。这套书也有中英对照版。如下所示:


简言之,上面两个版本由易到难。


有语言天赋的孩子,在中德双母语稳步发展的同时,可以从小同步启蒙英语。从边听儿歌边跳舞开始,到听读童谣,再到看绘本,再系统地用英语分级读物攻克阅读关,进而阅读经典作品。



04 对没有语言天赋的孩子,我们这么做


不过,我家小小鸟没有语言天赋,连中文都费劲巴拉的,所以我们采用了第二套方案。

以上启蒙进行了没多久,感觉什么都抓,什么都抓不好,就先暂停了第三语言英语的启蒙。转而集中力量,先主攻中文和德语。

中文母语教育,就按照我这100多篇文章里所总结和分享的方法。

德语主要靠学校,我们做必要的支持。如何支持?我也专门写过。德语幼小衔接怎么做?点这里阅读上学后如何帮助孩子顺利开启德语阅读?点这里阅读

10岁前,中德双母语都稳固了,后面再学英语或者法语这些字母语言,其实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德语能力在某种程度上能起到促进作用。

小小鸟所在的小学,三年级学校开始开设英语课,课上内容十分简单,就当热身了。

小小鸟10岁多,进入四年级时,开始在家用新概念学英语,每天自己用手机小程序学一课或者复习一课,就是听音频,跟着音频读,然后离开音频自己读,读熟即可,意思直接看旁边的中文就能明白。最开始我带她学了几课,之后都由她自己完成。每天根据课文长短,大约花5-10分钟学习,目前正在学习新概念第一册。


今年9月小小鸟即将进入文理中学。她所在的学校非常重视全面发展。本以为只是数学、音乐、自然科学专长的一所中学,事实上对语言也很上心。八年后中学毕业要考法语。新入学的五年级孩子可以选择把法语作为第一外语,那么从五年就可以开始学,也可以选择把英语作为第一外语,那么法语就从六年级开始学。

我和鸟爸觉得,既然我俩都不会法语,而中学毕业时法语又是必考科目,小小鸟这孩子又没什么语言天赋,那就笨鸟先飞吧。和小小鸟一商量,我们仨不约而同地决定选择法语方向。也因此,很快,小小鸟就要开始学习法语了。

英语除了学校课程,还会继续使用新概念,每天学一点。以我自己的体会来看,新概念英语如果第三册都能理解、记熟,并能运用,那么英语不会差。



05 结语


  • 娃小时候可以用多种语言磨耳朵,但一门语言要掌握到母语的程度,仅靠磨耳朵是远远不够的。能拥有一个鲜活的母语环境是必要条件。

  • 尽早分辨清楚:哪些语言是奔着母语目标去的,哪些语言作为外语掌握。

  • 对于语言方面有天赋的孩子,在双母语发展的同时,如果学有余力,可以按照循序渐进的方法开展第三门语言的启蒙。

  • 对于没有语言天赋的孩子,建议先主攻中文和当地语言,10岁前达到双母语或者一门母语加一门准母语的水平。

  • 字母语言之间是相通的,一门字母语言已经达到母语的高度,对孩子接下来学习其他字母语言会起到促进作用。

  • 具体学习方法有多种,除了学校学习,也可以选择经典外语学习书目。比如,第三语言是英语的情况,可以考虑使用新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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